后会无期——百葩奇放的时代

2014-07-25 映画罅隙

在好莱坞的巨屌的阴影下,亚洲国家的每个电影市场都不可避免也成为一个个怪胎,亦步亦趋地在夹缝中寻求属于自己的生存之路:日本的广播剧和映画思路,韩国剧本的精雕细琢与人性探索衍化,泰国则更像是九十年代香港的全方位爆发,宝莱坞的产量和特色就更不用说了……而在中国大陆,电影市场化的不断衍化,虽然没有脱出主流意识形态驱动的藩篱,但总算是百花齐放,虽然这百花基本上是一百朵奇葩,但总算是开起来了,也算是可喜可贺。

韩寒与郭敬明,两位时代的宠儿,依靠无与伦比的“话题”和“人气”聚焦出各自牛逼闪闪的大烂片,一网就捞了一个金色的大尾巴鱼。当然,这也再次证明了电影捞钱是靠人气和话题,而非电影本身的好坏。原来粉四爷,是因为四爷从一个写手,做到出版业的一方霸主,以至于同行想模仿都不能。而后四爷拍了小时代的电影,即便王晶也模仿不来四爷那霸气侧漏的出版与影视双赢的共进模式,这种模式主要体现在郭敬明背后的出版体系和影视娱乐体系(韩寒也基本一样)。时至韩寒发力,在一群出版圈(路金波等)里想捞影视圈钱、影视圈(方励)想拉拢出版明星的综合力作用下,各路人马的利益达成一致,玩命吹捧怂恿韩寒从影。而这时候,小时代的狂捞确实成了一根导火索,韩寒利益链群体自然都流着哈喇子大步向前,韩寒更是从自我感觉良好,发展到自我澎胀。但根据他推荐的电影和影评来看,顶多算是个三流豆婊水平——仅仅装逼范式地逗两句,绝不深评,因为故做高深就已经能主韩粉众星捧月般地推到真神的宝座上了,还不会露出太多马脚。这也是为什么两极分化的评论这么多的原因——仅仅是他装逼装得太low,稍微有些观影经历、略有理性的影迷都能看出,在这场营销大战里,韩寒利用虚浮在表面上的马太效应迅速赢取假口碑,不可不谓胜得漂亮赢得迅速,用粉丝来扑天盖地的优势来淹没不同的声音,用共“斐”式的冷处理来恶心你——骂他傻逼他装不知道的,造成全世界都拥戴的宣传策略。

内容方面。
公路片并不是说有公路在电影里经常出现就是公路片,而是用公路这个符号,把人与人的关系串起来,它只是个纽带,是带出故事和情节的背景元素。那些什么中国第一部公路电影的噱头,说装逼都属于抬举他们,简直就是无视中国人的智商啊……然而韩寒的团队成功了……
在叙事方面,韩寒的后会无期简直惨不忍睹,这一点上他确实远不如郭敬明,无论如何,郭敬明是在给你讲一个故事,作为一个导演,起码有理性地控制场面与节奏,有起伏有高潮,有明有暗,还有超长炫技运动长镜头,更重要的是郭敬明是态度认真表情严肃地表达小说里那些拜金男女间的纠葛与那点只属于年轻人的那点小感动。而韩寒是什么,是八零后的良心代表!是文坛的守望者!是传媒体系里游刃有余的全职好人!是年轻人叛逆的集中体现和愿望叠加者!是x连冠的赛车手!更是当下中国社会上最酷的公知!——他必须觉得郭敬明是一坨屎,而他是八零后的代表,他必须有独特的声音发出,还有那所谓的八零后情怀的怀旧与叛逆,他要告诉全世界,韩寒牛逼,韩寒是爷们儿,郭敬明是傻逼,郭敬明是娘们儿。为了表现他的情怀和声音,把他的所有才思都耗费在了段子的组合,反正是一条路过去,我想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并且无视叙事动机与观物角度的极度混乱,硬是过分自信自觉王家卫附体。有句评论说得好:装逼都不是真逼,只能打一枪闪一个地方,所以你觉得他是拍电影,人家是写小说,你说他是写小说,人家是在讲段子,你说他是讲段子时候,人家已经把6亿票房拿下了。
与郭敬明低幼牵强的剧本逻辑和封闭式少女幻主题相比,韩寒撇开故事,直奔主题,带领团队显现出来的新媒体营销节奏,令人不得不服。其营销素质,估计连小米的营销团队都只能望洋兴叹。因为,人家抖个段子骂着你傻逼,就呵呵地把钱给赚了。等人家开始花钱的时候,你才觉得,妈蛋,被玩儿了。

网上评论小时代为带音乐的幻灯片,后会无期是加上了鸡汤警局的幻灯片。其实PPT明显有一个好处是画面结构的得当,两位导演都都是半路出家,都没有从影经验,他们不能像徐峥、像邓超、像赵薇那样的电影圈人脉的丰富,和混迹其中多年的老道经验,要论天才,只有那么一位能够在内地电影史的时光罅隙中留下深刻印迹的九把刀,是他引领了内地一个类型片的崛起。

而从韩寒近两年的电影推荐和评论来看,也确实是从豆瓣狗粪青慢慢积累经验不断成长的,显然是个过于稚嫩的生瓜蛋子,对于镜头的运用和场面的调度都想做得更好,表达更多的信息量,但还都是仅仅趋于表面功夫(其实对于初学者都想炫技,他明显弱于郭敬明,以至于他连长镜头都不敢谈一下),太欠缺经验,而他想表达的东西太多,这就造成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畸形矛盾——把一个个段子攒成一部电影、把一段段鸡汤揉进画面的这种尴尬局面。在这一方面,郭敬明收缩封闭式的青春小说架构在剧本上的安排上就显得更为合理,更能融合于电影塑造出来的框架,显得没那么突兀。

画面是有了,静止看还行,动起来也还凑合事,但是只要过了五分钟,就会发现电影本身是四分五裂的。他的脑子里也是只有碎片化的糅合,这就像一本小说,你总是想把所有的包袱和感动同时堆积出来就是好作品,远非如此,节奏和剪辑永远是一个导演成熟与否的衡量标准,更别提色彩控制与整体基调的宏观规划。

最后,淡逼了这么多,骂得这么爽,但两部电影仍然给予正面评价。那是因为,起码两位导演都有着诉求欲望,都想表现出自己的风格,更想融入类型化电影的范畴,远比那些只想捞一笔是一笔的九流导演强上千百倍。

ps:航拍有点抖,音乐虽然整体上是十几年前大陆连续剧的串烧节奏,但个人并没有太多嫌恶感,小林武史倒是中规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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